GR-1、RC-14 益生菌是甚麼？臨床研究、優點與限制
如果你曾經搜尋女性私密益生菌，大概都看過兩個名字：GR-1 和 RC-14。
這兩株菌在女性泌尿生殖道益生菌研究中擁有超過二十年的研究歷史，因此經常被稱為「明星菌株」。
但網上對它們的描述往往走向兩個極端：一邊說它們是女性益生菌的「黃金組合」，另一邊則因為部分研究未能在陰道持續檢出菌株，而認為它們「根本無效」。
其實兩種說法都過度簡化。
GR-1 與 RC-14 確實有人體臨床研究，但不同研究的對象、使用方式及結果並不完全一致。「有研究」不等於「每個人都會定殖」，而「未能持續檢出」亦不等於完全沒有任何生物學作用。
GR-1 和 RC-14 分別是甚麼？
GR-1 是 Lactobacillus rhamnosus 的特定菌株；RC-14 則是目前通常稱為 Lactobacillus reuteri RC-14 的菌株。
它們之所以特別受到女性健康市場關注，是因為早期研究集中於女性泌尿生殖道菌群，而不是單純以一般腸道健康為研究方向。
為甚麼 GR-1 / RC-14 會成為「明星菌株」？
2003 年一項隨機、安慰劑對照研究納入64名健康女性。研究者觀察口服 GR-1 與當時分類為 L. fermentum RC-14 的組合後，陰道菌相出現變化。
這類研究成為 GR-1 / RC-14 後來在女性益生菌市場廣泛被引用的重要原因之一。
2006 年另一項隨機雙盲研究則評估 GR-1 / RC-14 與 metronidazole 一同使用於 BV 女性的情況，亦報告了正面結果。
因此，說 GR-1 / RC-14「完全沒有臨床研究」並不正確。
那麼，證據的限制在哪裡？
1. 口服之後，不代表一定能在陰道持續檢出
2020 年一項 crossover trial 研究健康女性口服 GR-1 / RC-14 後的菌株檢出情況。
研究期間，GR-1 只在約11%的女性陰道樣本中被檢出，而 RC-14 未有在陰道樣本中被檢出。
這個結果提醒我們：「口服益生菌」與「菌株永久在陰道定殖」不是同一回事。
但同樣重要的是，這亦不能反過來證明菌株完全沒有作用。益生菌可能透過暫時性存在、代謝產物、與其他微生物互動或免疫相關機制產生影響，而未必需要永久成為陰道菌群成員。
2. 不同研究不能直接互相套用
GR-1 / RC-14 研究涉及不同女性群組、劑量、療程、伴隨治療及研究終點。
因此，一個研究觀察到菌相改變，並不等於另一個產品在另一個情境下必然能「預防感染」、「改善念珠菌」或「防止復發」。
3. 「研究最多」不等於「最適合所有女性」
益生菌效果具有高度菌株特異性，而每個人的原有 microbiome 亦有差異。
大型陰道微生物組研究早已發現，不同健康女性本身就可以擁有不同的菌群結構。因此不存在一個簡單公式，表示所有女性只要補充同樣兩株菌，就會得到完全相同的結果。
定殖率低，是不是代表益生菌沒有用？
不是這樣理解。
「定殖」只是研究益生菌的一種指標。NIH 指出，益生菌作用可以涉及不同的 strain-specific 及 species-specific mechanisms，而且微生物在人體內的暫時存在亦可能因個人原有 microbiome 而不同。
所以更準確的問題應該是：
- 這株菌在甚麼人群研究過？
- 使用甚麼劑量與配方？
- 研究測量的是菌株檢出、菌相改變，還是臨床結果？
- 研究結果能否真正套用到你正在看的產品？
GR-1 / RC-14 可以治療 BV 嗎？
目前不應這樣表述。
雖然部分 GR-1 / RC-14 臨床試驗曾取得正面結果，但現行 CDC bacterial vaginosis treatment guideline 仍指出，整體 probiotic products 的證據不足以支持其成為 BV 的標準替代或輔助治療。
這代表研究值得繼續關注，但市售益生菌不應取代醫生診斷及標準療程。
GR-1 / RC-14 可以治療念珠菌嗎？
同樣不建議這樣理解。
CDC 對 vulvovaginal candidiasis 的指引指出，目前沒有充分證據支持 probiotics 作為念珠菌感染治療。
如果出現豆腐渣狀分泌物、劇烈痕癢、紅腫、灼熱或反覆發作，應先確定是否真的屬於 Candida，而不是單靠益生菌自行處理。
那應該怎樣看 GR-1 / RC-14？
SERENE 認為較合理的方法，是把 GR-1 / RC-14 視為「有相當研究歷史、值得了解的特定菌株」，而不是神化成私密健康唯一答案，亦不是因為定殖結果有限就將所有研究一筆抹殺。
選擇女性益生菌時，除了明星菌株名稱，還應看：
- 菌株是否完整標示；
- CFU 是否透明；
- 實際產品與研究配方是否一致；
- 配方的日常保健定位；
- 使用方式及保存方法。
如果你想比較不同乳酸桿菌、CFU、多菌株配方與口服／局部產品，可以閱讀我們的 Pillar Guide：
明星菌株以外：多菌株是否一定比較全面？
也不是。
市場上另一個常見誤解，是由「兩株菌不一定永久定殖」直接跳到「所以菌株愈多愈好」。
兩者之間沒有這種必然關係。
多菌株配方可以是一種產品設計方式，但是否具有更理想效果，仍然要看實際菌株、劑量與相關研究。
因此 SERENE 不會把「6株」簡單描述成一定優於「2株」。我們更重視的是配方是否清楚、使用方便，以及每個成分在日常保健中的角色是否交代清楚。
SERENE 的配方思路
SERENE 私密蔓越莓甘露糖益生菌粉不是 GR-1／RC-14 配方，而是另一種日常女性保健設計：結合蔓越莓 PACs、D-Mannose、植物來源營養及6種益生菌，以獨立條裝方式融入日常。
它的定位是女性泌尿與菌群日常保健，而不是宣稱比 GR-1／RC-14 更有效，亦不取代感染治療。
常見問題 FAQ
GR-1 和 RC-14 是否真的有效？
它們有多項人體研究，包括早期隨機對照試驗，但不同研究的結果、對象與終點不完全一致，因此不宜用「一定有效」或「完全無效」概括。
為甚麼有研究在陰道檢測不到 RC-14？
2020 年一項研究未能在受試者陰道樣本中檢出 RC-14，GR-1 亦只在部分女性中檢出。這表示口服後持續陰道檢出並非必然，但不能單靠這個結果判定所有其他可能作用。
沒有 GR-1 / RC-14 的女性益生菌是不是沒有用？
不能這樣判斷。益生菌研究是菌株特異性的，其他菌株亦可以有自己的研究背景。應逐一查看具體菌株與產品資料。
有 GR-1 / RC-14 就一定是更好的產品嗎？
同樣不是。除了菌株名稱，還要看劑量、品質、保存、產品是否與研究配方相符，以及產品是否適合個人的使用需要。
總結：理解證據，而不是追逐明星菌株
GR-1 與 RC-14 值得被研究，也值得被認識。
早期臨床試驗提供了正面訊號，而較新的菌株檢出研究亦提醒我們，口服補充與永久陰道定殖之間並不能畫上等號。
真正科學的做法，不是把一項正面研究變成「萬能菌株」，亦不是看到一項限制研究就說它們「完全沒用」。
看懂 strain、dose、formulation、study population 和 clinical endpoint，才是選擇益生菌時真正重要的事。
參考資料
- Reid G, et al. Oral use of Lactobacillus rhamnosus GR-1 and RC-14 significantly alters vaginal flora: randomized placebo-controlled trial. PubMed.
- Anukam K, et al. Lactobacillus rhamnosus GR-1 and Lactobacillus reuteri RC-14 with metronidazole: randomized double-blind placebo-controlled trial. PubMed.
- Yefet E, et al. Randomized controlled crossover trial evaluating oral GR-1 and RC-14 and vaginal detection. PubMed.
- Ravel J, et al. Vaginal microbiome of reproductive-age women. PubMed.
- NIH Office of Dietary Supplements. Probiotics: Health Professional Fact Sheet. NIH.
- CDC. Bacterial Vaginosis – STI Treatment Guidelines. CDC.
- CDC. Vulvovaginal Candidiasis – STI Treatment Guidelines. CDC.
本文內容只供健康教育及一般資訊用途，不構成診斷或醫療建議。如有持續或反覆症狀，請向合資格醫護人員求診。